烈火真金 ——记获得公安部“献身国防金质纪念章”的遂昌籍消防战士 尹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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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慧(1993--2013),遂昌县人,2011年12月入伍,杭州市萧山区消防大队市北中队现役军人,上等兵警衔。2013年1月1日,在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临港工业园区一厂房救火中不幸以身殉职。公安部追认他为烈士,并颁发献身国防金质纪念章,追记个人一等功。浙江省公安厅追授他为中共党员,中共浙江省委书记夏宝龙,省委副书记、省长李强高度评价尹智慧是浙江省“最美人物”的杰出代表。萧山区委、区政府追授他为萧山区“人民卫士”荣誉称号。

1月4日,在杭州萧山殡仪馆,消防战士捧着一名烈士的骨灰走出追悼厅。

 班长的回忆

2012年12月31日是公历2012年的最后一天,这一天,尹智慧如往常一样,早上6点准时起床。洗漱完毕,简单吃过早饭后,就开始了器材保养。尹智慧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整整一上午,他一直和战友们在一起保养器材。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2时左右,全班战士开始6000米体能训练。班长陈浩是长跑高手,跑在最前面,尹智慧从不服输,紧追其后。

“班长,今天我一定要跟上你。”尹智慧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陈浩好几次想甩掉尹智慧,但尹智慧紧追不舍,最后冲刺阶段,两个人一起跑向了终点。“班长,我终于跟上你了”,尹智慧显得很开心。

跑完步,尹智慧和战友毕长城打了十几分钟篮球。左突右攻,投篮……在这场一对一的篮球对抗赛中,尹智慧赢了毕长城。跑步赢了,篮球也赢了,他那时候显得很兴奋。

傍晚5点到7点是尹智慧的站岗时间。

7点半,班上的尹晨和袁江南同一天过生日。“下次,你们谁过生日,我来做菜。”尹智慧平时爱做菜,擅长做油爆虾、红烧排骨、老母鸡炖汤等菜肴。

为战友庆祝生日吃了蛋糕,晚上8点,市北中队的官兵要到萧山恒隆广场执行保卫任务。出发前,他们都铺好了床,准备回来睡觉的。萧山恒隆广场是萧山繁华商业区,车水马龙。尹智慧和战友一起,坚守了4小时。

回来时,已经是2013年1月1日凌晨零点多了。战士们刚把脸盆和洗漱用品拿到洗漱间,突然接到一个抢险救援任务,一辆大货车,司机被卡在里面了。陈浩带着尹智慧和另外几个战士赶往现场救援,回来差不多是1点20分。

时间也很巧,凌晨1点20分至2点40分是轮到尹智慧的夜间站岗时间。那天,大家都非常疲劳,陈浩关切的说:“外面天冷,你站岗多穿件衣服。”“班长,没事的,就一个多小时,很快就回来了。”

2点40分,从岗哨下来的尹智慧还未上床,出发命令再次到来:瓜沥镇一家企业发生大火。尹智慧与中队其他19名消防官兵第一时间奔赴火场。

业务素质过硬的尹智慧作为“一号战斗员”,与另外两名消防官兵组成一攻坚组,承担起深入火场内部灭火的最艰巨任务。

智慧手握水枪,斗志昂扬地向前冲去,进入火势凶猛的现场。

抢险中,风向突变,挟裹着浓烟和火苗蹿过来。“所有攻坚组,迅速撤离!”现场指挥员迅速发布命令,浓烟中攻坚组队员步履蹒跚,陆续从厂房内部撤离。但是,经过清点人数,尹智慧那一组3人没有撤出,呼叫没有回应,他们永远倒在了火场!

班长陈浩回忆,当时浓烟滚滚,他听到墙倒塌了,感觉不对劲,戴的空气呼吸器也快没气了,他喊人赶紧撤退,可是没有人应答。他只好一边用对讲机向中队呼救,一边撤退等人。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人始终没有出来。

陈浩说,空气呼吸器最多只能用一个小时左右,当时已经过好几个小时了,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上天给他们一次逃生的机会,他多希望能把三楼的火往旁边压,给尹智慧他们留一点生存的空间,给搜救人员留一点时间。可是,尹智慧没能安全撤离,倒在了熊熊烈火中。

 父母眼中的尹智慧

1月4日,在杭州萧山殡仪馆举行的追悼会上,尹智慧烈士的母亲悲痛欲绝。

出生茶农家庭的尹智慧是个独生子,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然而他不像有些独生子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家里有4亩茶园,父母亲每天都得起早摸黑上茶园干活。尹智慧上小学时,放学回家,见父母还没回来,随便吃点剩菜剩饭就去茶园帮忙干活。在春茶采摘的农忙期间,为了给父母节省吃饭时间,多干点活,他放学一回家,就独自做好饭菜送到茶园。

由于家庭较困难,尹智慧初中毕业没有继续升高中,他选择上遂昌县职业中学。在职校学习时,家里因住房紧张盖新房子,他一有空就忙着搬砖块、挑石子、拌水泥等。尹智慧在父母眼里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儿子。

师生眼中的尹智慧

尹智慧抢险救火牺牲的消息传到母校时,昔日的老师和校友第一反应都是一致的:不敢相信灵活机智的他,会不幸牺牲在火海……

尹智慧是08届机电技术应用(1)班的学生。在校期间,他曾担任宣传干部,在同学和老师眼里,他是个活泼外向的学生,是班级里的开心果,平时和同学之间的关系处得很好。

班主任林秀峰回忆说,刚看到尹智慧的时候,觉得他外表文静,应该是不太爱说话的学生,可是上了几堂课之后发现,他特别开朗健谈,是班级里的活跃分子。“他对班级的事情很热心,班级里没人愿意出黑板报,他就主动站出来负责黑板报的绘画。要是有捐款活动,他总是捐很多。”林秀峰说,尹智慧在抢险过程中表现出来的英勇,她并未感到奇怪,因为在平时,他就是这样的一名学生。

语文老师周志福对尹智慧的印象很深刻。他说,瘦小的尹智慧坐在靠讲台右边的第一排,讲话很幽默,学习上进,兴趣广泛。“上学时,大家都很喜欢他,他语文成绩比较好。”周志福对尹智慧的牺牲感到惋惜,更敬佩他表现出来的英勇精神,“作为老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那样的境况下能不能挺身而出,我为他感到骄傲。”

体育老师回想说,体育是尹智慧的一大爱好,尤其喜欢打篮球。在成绩表上,他的体育成绩都是“优加”。“别看他个子小,体质却很好,学校运动会时,3000米长跑的名额总是没人愿意报名,尹智慧总是会主动报名参加,并且在另外一名同班同学中途退出的情况下,他仍坚持跑到了最后。”

同班同学周斌也是大柘人,和尹智慧是老乡。周斌说,一到周末,他们几个大柘方向的同学都会结伴去车站坐车回家,尹智慧总是能够一路上给他们讲笑话,逗他们乐。“我们一帮人里面,只要有他在,就会有笑声。”

尹智慧不光爱搞笑,还懂得安慰人。周斌回忆说,有一年他爸爸帮人拆墙,遇到墙体倒塌,不幸下半身受伤。当他去老师那请假时被尹智慧知道了,于是尹智慧不停地安慰周斌,并讲开心的事逗他乐。“在我爸爸住院期间,尹智慧还陪我去医院看望了我爸爸。”回忆起和好友尹智慧的点点滴滴,周斌陷入深深的哀思里。

张健曾经和尹智慧是前后桌的关系,平时课间相处得比较多。回忆起尹智慧,张健说,尹智慧很简朴,平时不会和同学出去大吃大喝,穿着上也很朴素,穿得最多的衣服就是简单的运动衫。“他喜欢音乐,以前在寝室里总能听到他的歌声。”说到这里,张健哽咽了。

尹智慧的英勇牺牲,老师和同学都感到无限惋惜,但他们都为有这样的好同学而感到自豪。

 

工友眼中的尹智慧

1月1日,那场萧山的大火也“烧”在了元立集团衢州公司职工的心上,他们不停打电话、反复查新闻,最终不得不接受那个噩耗:尹智慧,他们曾经最亲的工友,在执行灭火战斗中,不幸壮烈牺牲了。

阴霾的天空飘落洁白的大雪。元立集团衢州公司中型轧钢厂职工低着头,表情凝重,他们沉浸在悲痛里。

2010年6月,就读于县职业中专的尹智慧在学校的安排下来到了元立集团衢州公司高速线材厂实习。刚走上岗位的他就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干劲,跑得最勤、学得最快,还总是帮助同事。不多久,他就在元立小有名气了。

2010年9月元立组建中型轧钢厂时,厂长洪小森专门将尹智慧与同学周星调到了厂里。尹智慧的师傅宋金宝说:“厂长告诉我,这个孩子愿吃苦又肯干,是个好苗子,让我们好好培养。”

进厂后尹智慧就跟着师傅安装设备。为了保证新厂尽早投产,他与钳工班的同事们加了三个月的班,常常一干就到了晚上12点,有一次下班时昏昏欲睡的尹智慧骑着电动车撞到了树上,受了轻伤。可是第二天,尹智慧又一脸精神地回到了岗位。

投产后,他与师傅负责的区域内包括打包机、砂轮锯、冷剪机、冷床等各种各样的机器。维修时,尹智慧总是一路小跑。“别看他身材瘦小,那近百斤的七字勾他一下就扛起来。而且他人也灵光,像打包机这样复杂又危险的机器,他学了几遍就能正确维修了。”宋金宝说,空下来的时候,尹智慧还会去别的师傅那里学习其它类型机器的检修,“这孩子真的很上进。”

除了工作,尹智慧的为人也让同事们交口称赞。

“他很热心,我们有什么困难他都会尽力帮。”同事邓军彪回忆说,一次周星因工伤住院,尹智慧向厂里请示前去照顾。批准后,他每天24小时在病房里,细心地料理着周星,直到半个月后周星出院。

尹智慧是个细心的人,每次点菜大家爱吃什么,有什么忌口他都记得很清楚。

宋金宝说,2011年家里稻子丰收了,但缺人手,徒弟尹智慧主动提出去帮忙割稻,“他就和我的儿子一样,那么懂事,用休息时间帮我做事。连我妻子都记住了他,看到他牺牲的新闻她很难过。”

和尹智慧住在同一间宿舍的洪国杰回忆:“他经常打电话给父母,问寒问暖的,很孝顺。”尹智慧家在山区,父母都是茶农,家境并不富裕。所以他每个月都寄1000元工资回家,“我们实习时拿到手的工资是1800元左右,为了坚持每个月寄钱,他吃穿都非常节约。”

就算这样,2011年厂里一位工友受伤时,尹智慧还捐出了200元。

厂里至今还留着尹智慧使用过的工具、做过的试卷、穿过的衣服、写过的档案……似是故人在。

战友眼中的尹智慧

1月1日凌晨瓜沥镇一机械厂的那场大火,带走了杭州市萧山区消防大队市北中队二班战士尹智慧年轻的生命,同时也带走了中队里的欢声笑语。

在战友眼中,19岁的尹智慧不仅是业务素质过硬的好战士,还是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中队指导员王岳阳说:“我从来没有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即使碰到挫折,他都能马上调整过来。”

王岳阳说,尹智慧和同一批入伍的战友相比,功绩积分表上的加分是最高的,在整个中队,他也在前三名。

在一张合影照中,一排身穿警服的战士拿着各式西洋乐器,排在第三个的尹智慧手里拿着小号,在八个人当中个子最小,但在训练场上他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副班长罗杰说,每次训练,规定仰卧起坐做100个或200个,尹智慧都是翻倍做,严格要求自己。“他单杠能拉近60个,我们老兵都做不到,我们都很佩服他。”

训练时间不够用,尹智慧就给自己“开小灶”,趁着休息时间勤加练习。正是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和顽强的毅力,让他在杭州市消防支队新兵业务大比武时拔得头筹。

二班班长陈浩说,尹智慧业务素质突出,为人又谦和有礼,在同一批的新兵里威望最高,身边的战友都以尹智慧为中心。因此,每次有什么任务,陈浩总会第一个把任务交给尹智慧,让他来协助完成。“任务交给他,我放心,他沟通协调能力好,能把战友都团结起来。”

尹智慧多才多艺,篮球打得好,西洋乐器小号也吹得好。战友毕长城平时和尹智慧关系很好,空闲时常一起切磋球技。毕长城说,尹智慧在中队比赛时打后卫,投篮很准。崇拜NBA球星科比,喜欢华裔球员林书豪。

尹智慧学东西很快,这在战友中是公认的。“他之前没接触过西洋乐器,教乐器的老师过来挑人,他一学就会,所以挑中他学小号!”尹智慧的战友钱伟说,他吹圆号,刚开始学发音,尹智慧就是第一个学会的,后来找音准,也都找得挺准。

钱伟还说,元旦期间,中队原本打算让几个学乐器的表演一下,给大伙展示一下。但因为工作原因没有举行。没想到尹智慧还没有正式登台表演小号就走了。而这,也成了战友们终身的遗憾。

 

英魂回乡山城万人夹道迎接

2013年1月4日,山城的英雄儿子尹智慧,魂归故里;这一天,老天似乎为之悲悯、动容,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洁白的雪花,一如人们的心情,沉重而哀伤;这一天,万人长街迎接英雄回归家乡。

当天下午3时30分,天空仍洋洋洒洒地飘着雪花,而在县城遂昌高速出口处的道路两旁,却早已聚满了人。一身戎装的武警、消防战士列队来了,遂昌县职业中专的1000多名师生徒步来了,县机关事业单位的1000多名代表来了,连正在县内修筑工程的河南工人在听闻消息后也赶来了……他们胸佩白花,拉着“英雄逝去、山城掬泪”、“忠魂不泯、热血一腔”、“遂昌人民迎接尹智慧烈士回家”等横幅,迎候在遂昌高速出口处,在漫天风雪中静静等待英雄归来。

5时30分,遂昌高速出口,两辆中巴车在指引车的引导下,缓缓驶下高速。没有喧闹,有的只是道路两旁的一片静寂;没有缤纷,有的只是迎候的人群分立在道路两旁,目光专注地望着灵车的到来,似在心里默念:轻些,再轻些,不要颠醒沉睡的英雄。

灵车从迎候的人们身旁缓缓驶向县城,有人哽咽着,有人奔跑着,有人驱车紧跟着,有人不顾雪天地滑骑上摩托车、电瓶车追赶着……人们都不愿英雄孤单回家,要多陪英雄一程。

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县城街边的饭馆空着,小区里空着,校园里空着。人们都自发守候在街道两旁,望着车队驶来的方向。

其实早从下午四时起,人们便已在等候英雄“回家”了。社区居民在等候,沿街店铺的店主在等候,企业上班的员工在等候……城南社区居民吴丽群和其他居民一起,下午三点多就从家里骑车出发,四点不到就已赶到县政府门口等候,一直到傍晚六时许灵车驶离方起身回家;元立饭店员工王金梅快下班时才得知英雄归来的消息,她和其他十余名工友匆匆扎了十多朵小白花捧在手中,顾不上下班回家,一直守在饭店门口,直至车队驶过……

车队走过了东街,继续向北街行驶。沿街的路旁,从白发苍苍的老人至黄发垂髫的儿童,自发排成长队,迎接英雄的到来。“慢些,再慢些,让我们多看英雄一眼。”人们以肃穆的表情、专注的目光无声地表达着大家共同的心声。

然而即便速度再慢,县城的街道终有尽头。伴随着人们恋恋不舍的目光,车队驶离县城,向大柘镇柘溪上村出发。

烈士尹智慧的家乡大柘镇柘溪上村的进村道路两旁,前来迎接的村民们早已等候在那儿。人们臂上戴着黑纱,胸前佩着白花,手中点着蜡烛,眼睛都望着尹智慧灵车将要驶来的方向。尽管天气很冷,但人们依然守候在道路两旁不愿离去,久久等候这位年仅19周岁的大男孩英魂回归故里。

已是傍晚,天气变得更加寒冷,而道路两旁,却有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家都说,要再陪英雄一程。

73岁的老党员邓大爷来了,常年生病的他听说英雄今天回家,四点多就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这里,他说,要代表老党员,给孩子上一炷香;与尹智慧一同参军的战友的母亲们来了,她们的孩子因为事务繁忙无法赶回来,母亲们特意过来代替孩子们表达对英雄的敬意;大柘镇中心小学的学生们也来了,对着镜头,孩子们表示,要用实际行动,学习英雄勇敢、为民的精神……

雪越下越大,一位从邻村赶来的老人家丢掉手中的雨伞,用双手护住蜡烛。她说,一定要用手中的蜡烛,照亮英雄回家的路。“孩子,我们陪你一起回家。”

傍晚6时50分,护送烈士骨灰的车队驶进了村子,两旁送行的人们不约而同地肃立,目送着车队经过。“孩子,你到家了!”人群中,不知谁轻声说了句,啜泣声此起彼伏。

在亲人们的陪伴下,尹智慧回到了这个养育他的故乡。

尹智慧的家中,早已放满了寄托哀思的花圈,“精神永存留万世英明”,“为民献身写无悔青春”,“尹智慧烈士永垂不朽”。挽联上,满载着人们对英雄勇于献身精神的敬意。

“孩子,我们说好了的,等你放假了就回来陪我,你怎么能骗妈妈呢!”看着儿子英俊的遗容,尹智慧的母亲泣不成声,旁边的亲人们哭成一团,紧紧地抱着她……

一旁,尹智慧的父亲也已泪流满面。自从孩子出事,这位坚强的汉子一直强忍着悲痛,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儿子刚去参军时胸戴大红花、向自己保证一定努力工作时那灿烂的笑容,这样的回忆,让这位刚刚失去儿子的父亲再也无法压抑多日的悲伤。

晚上7时30分,乡间的气温更低了,却有更多的人走进尹智慧的家中,向英雄致敬。他们中,有尹智慧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曾经一起学习的同学,更多的是从邻村赶来的乡亲们。他们驻足在英雄遗相前久久不肯离去。“英雄,走好!英雄,走好!”这一声声的道别,夹杂着悲痛、力量、敬仰和思念,令人动容不已。

灵堂的一侧,摆放着尹智慧烈士的照片,有与同学们的毕业留影,更多的是在部队训练中拍下的瞬间。照片中,尹智慧身穿军装,英俊、阳光,充满朝气,书写着尹智慧无悔的青春。

雪,无声无息,依旧在下着;人们对尹智慧烈士的景仰之情,亦如这不停的雪花,绵延不断,直至永恒。

 

“安息吧,英雄!”

1月6日是尹智慧烈士骨灰安放的日子。一大早,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小雨。大柘镇各村的党支部书记、主任,亲朋好友、群众邻居早早来到尹智慧烈士灵堂前,要再看一看英雄的遗容,护送英雄的骨灰到妙高山革命烈士陵园安放。

上午8时10分,尹智慧烈士的骨灰在亲朋好友和村民的护送下被送出家门,送行的队伍排成了长龙。鞭炮声、哭泣声和成一片,仿佛诉说着人们对英雄逝去的不舍。

载着英雄骨灰的灵车伴随着低沉的哀乐缓缓启动了,十几辆护送车队紧随其后,驶向县城妙高山革命烈士陵园。

英雄来了!英雄来了!许多干部群众自发在妙高山革命烈士陵园山脚下迎接英雄的到来,消防战士和巡特警战士列队相迎,他们肃立两旁,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英雄的灵车。尹智慧烈士的骨灰在消防战士和亲朋好友的护送下,一步步送到了妙高山革命烈士陵园前。

市县领导来了,烈士生前所在部队领导来了,各部门乡镇(街道)主要负责人来了,大柘镇政府工作人员、村干部和部分群众来了、中小学校师生代表来了、烈士生前亲朋好友来了……他们带着深深的哀思,为敬爱的英雄送行。

巍巍青山埋忠骨,郁郁松柏慰英灵!在尹智慧烈士追悼暨骨灰安放仪式上,消防战士和少先队员向尹智慧烈士敬献花篮和鲜花。全体人员向烈士默哀3分钟。当人们在仪式上再次聆听英雄救火牺牲的壮烈场景和生平事迹介绍时,大家哽咽了:英雄临危不惧、舍已为公、顽强拼搏的精神和积极向上、尊老爱幼、助人为乐的品质又一次感动了人们。

烈士骨灰安放仪式结束了,站立在雨中的人们久久不愿离去。尹智慧走了,但他的精神永垂、浩气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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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慧父母悼词

各位领导、各位父老乡亲,可亲可敬的驻遂部队官兵们:

今天,我儿子回家了,但我却感到万分悲痛。1月1日,我的儿子尹智慧和他的两名战友,在抢险救援中不幸牺牲,献出了他们年轻的生命。这对我们的家庭,特别是对我们做父母的,是一个晴天霹雳,是一辈子的痛。我们为儿子感到惋惜,感到痛心。我儿子尹智慧,从小就很懂事、很听话。在家里,他尊敬长辈,孝敬父母。

2011年,我儿子参军入伍,当了消防兵。到部队后,他认真学习,刻苦训练,听组织的话,比当兵前更上进、更懂事了,部队的领导和战友都表扬他。每次他打电话回家,听他讲部队的事,感觉他对当消防兵很自豪。他一心热爱部队,热爱消防,想干出成绩,为国家作贡献,为家里争光。他当消防兵,抢险、救人是他的职责,他是为了救别人走的,走得很光荣,没给部队丢脸,没给家人丢脸。他是我们的好儿子,是党的好战士!

智慧,你走了,大家没有忘记你,你的领导和战友一路护送你回家,家乡的领导、父老乡亲都来迎接你回家。在这里,我作为孩子的家属,向各级党委政府,各部门、乡镇领导,部队官兵们,父老乡亲,表示衷心地感谢!智慧,我的儿子,妈妈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但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骄傲!你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