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田人物数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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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人物数南章,肯与刘基作雁行。

驰誉不同明七子,赏音谁是蔡中郎。

范滂抗节犹钩党,管仲匡时亦重商。

二字天直君谥我,杜陵李白太寻常。

这是诗人柳亚子在50年代中期赠给章乃器的一首七律,全诗对仗工整,热情洋溢,以比兴笔法,一口气列举了刘伯温、“明七子”、蔡悒、范滂、管仲、杜甫、李白等二十位历史名人,概括了章乃器一生的政治、经济、学术上的成就。也是对章乃器最恰当的评价。

章乃器(1897-1977),青田县小源村(今东源镇)人,原名章埏,后因读《老子》有“陶人埏埴以为器”一语,遂改名乃器,字子伟、金锋。沪江大学、光华大学教授、沪江大学工商管理系主任。他是中国民主建国会创始人之一,新中国首任国家粮食部长,闻名中外的救国会“七君子”之一,杰出的爱国民主人士、著名的经济学家和政治活动家。

七君子

1897年3月4日(清光绪廿三年二月初二),出生于一个书香门第。祖父章楷(1842-1918),字式典,号质夫,17岁考取秀才第一名,清同治九年(1870)庚午科举人,为浙东名士,其文章书法,名重一时,有“青田才子”之誉称,曾协纂《光绪青田县志》。父章冏(1875-1947),字鹤轩,号叔明,18岁中秀才,留学日本习警政,回国首办大路小学,次办东源小学。民国初年任青田县参议会副议长、富阳、遂昌县警察所(局)长,浙江省内河水上警察厅科长等职。

章乃器兄弟六人,妹一人,他排行第二。大哥章培,保定军校三期毕业,曾任陆军大学机甲战术系中将主任、人民解放军军事学院战车组组长、装甲系教授研究会第一副主任,山东省政协常委、浙江省政协委员;次弟章秋阳,曾任上海店员总工会委员长、党团书记,是中国共产党早期在上海领导工人运动的活动家。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革命党人在武昌首义成功。章乃器的哥哥章培,从武汉讲武学堂,到九江参加了起义,1912年又到南京考取了陆军部下属的飞行营,后来又转到入伍生团。章培征得飞行营连长的许可,写信召章乃器赴南京补他的缺,当时年仅15岁的章乃器,放下书包毅然奔赴南京,投笔从戎,成了飞行营一名学员,成为中国第一代飞行员。当时飞行营由留美归来的李宝炯主持,拥有孙中山从美国买回来的飞机。后来清帝逊位,袁世凯就任临时大总统,篡夺了辛亥革命的成果,飞行营也因为李宝炯的亡故被迫解散。

到了1913年春天,父亲带章乃器到省城杭州报考学校,继续中断的学业,但大多数学校招生已毕,只有浙江省立杭州甲种商业学校还在招生:父亲便把儿子送入这所学校。这种生活中的偶然,决定了章乃器一生的命运。

1918年章乃器毕业于浙江省立杭州甲种商业学校(今浙江工商大学),进入浙江地方实业银行当练习生。翌年春,辞职去北京,进了北通州京兆银行,当了营业部主任、襄理。此时,正值五四运动爆发,爱国运动、新文化运动给年轻的章乃器以极深刻的影响。从此,“科学和民主”成了他终生不渝的信条。

1920年冬,章乃器奉父亲之命,回青田与青梅竹马的王镜娥结婚。原来,章乃器7岁那年,青田船寮镇大路村王则臣创办大路小学,请章乃器之父章冏去当校长。于是,他就带着章培、章乃器两个儿子,还有东源的赵志垚、项纫兰等孩子,一齐到了大路,在王家祠堂里设校开学,共有30多个学生,读四书五经,也看《三国演义》之类小说。章乃器就住在王则臣老师家,与同岁的王镜娥整天形影不离,两小无猜。王则臣就把自己的掌上明珠王镜娥许配给章乃器。

1921年7月,直皖战争爆发,他进了一家中美合办的实业公司任会计主任,因洋人态度傲慢,近三个月便愤然辞职。章乃器重新回到上海,进入浙江地方实业银行,任营业部科员,不久升任营业部主任、副总经理兼检查部主任。

1927年初,担任银行业工会领导工作,支持北伐战争,11月创办《新评论》半月刊,一年后《新评论》遭查封停刊。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投身于抗日救国运动,不断发表抗日救亡文章。1931年章乃器升任浙江实业银行副经理。1932年3月,与上海银行界同行发起成立中国兴信社,当选为干事。6月,创立国内首家中国人办的信用调查机构中国征信所,当选为董事长。他主张实现国家币制的统一,创议以“信用扩张”代替通货膨胀,加快资本流通,建立现代化的资金市场和证券市场。

1932年,沪江大学(上海理工大学前身)校长刘湛恩,在上海圆明园路真光大楼创办了沪江大学商学院,又称城中区商学院,这是沪江大学最富盛名的学院,院长为朱博泉。除本科外,另设专科与普通科,利用晚上业余时间上课,为在职职工、家境贫寒好学的青年提供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9月,章乃器被聘为商学院教授,讲授“中国财政”等课程。该校办学认真,课程切合实际,又聘请章乃器、潘序伦等社会名流执教,因而颇得社会好评,成为当时办得较好的并卓有成效的一所夜大学。

与宋庆龄在鲁迅葬礼上

1934年4月20日,章乃器与宋庆龄等联名发表《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的基本纲领》。8月,受聘担任上海立信会计专科学校教授。

1935 年9月,应张寿镛校长之聘,任光华大学商学院(1951年并入上海财经学院,现为上海财经大学)教授,讲授“国际金融”等课程。10月,章乃器所著《中国货币金融问题》一书由上海生活书店出版。

1935年12月,章乃器与马相柏、沈钧儒、邹韬奋等发起组织“上海文化界救国会”,12月27日上海文化界救国会正式成立,发表了《救国运动宣言》,提出了建立民族统一战线、“停止一切内战”、“释放政治犯”等主张,章乃器被推选为该会的执行委员、常务委员,主管财务,兼作宣传工作。

在鲁迅葬礼上发表演说

1936年初,与沈钧儒,邹韬奋,陶行知,李公朴等发起组织上海各界救国会,发表宣言,提出“联合抗日”,“共赴国难”等主张。5月,全国救国会十八省六十个救亡团体代表在上海集会,成立了“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 大会通过了由章乃器起草的宣言、章程和《抗日救国初步政治纲领》,明确提出了组织救国路线,促成统一的抗敌政权等政治主张。大会选举了马相伯、宋庆龄、何香凝、沈钧儒、邹韬奋、章乃器、史良、王造时、李公朴、沙千里、陶行知等40余人为执行委员。

7月,辞去银行职,全力投入救国会活动。与沈钧儒、陶行知、邹韬奋联名发表《团结御侮的几个基本条件与最低要求》,呼吁国共两党重新携手,团结抗日。11月23日凌晨,南京国民政府在上海逮捕沈钧儒、王造时、李公朴、沙千里、章乃器、邹韬奋、史良等七位救国会的领导人,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七君子事件”。这一事件激起了全国同胞和广大爱国侨胞的义愤,开展了声势浩大的营救运动。在国内外进步舆论声援下,至抗日战争爆发后的1937年7月13日,“七君子”获释。

11月,章乃器与国际友人、国内知名人士发起成立中国工业合作协会。

1938年2月,应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兼安徽省政府主席李宗仁之邀,章乃器出任安徽省政府委员,暂代省政府秘书长,2月任第五战区安徽省民众总动员会常务委员兼秘书长,主持会务。3月10日被任命为安徽省财政厅厅长,主持战时财政。任职期间,维护抗日统一战线,整饬财政,扭转亏损,团结知识青年,以各种名义拨款支援新四军。1939年6月,奉蒋介石之命“赴渝述职”,抵重庆后被免职。11月下旬,参与发起“统一建国同志会”,与左舜生合作起草了《统一建国同志会信约》和《简章》。

1940年6月,在重庆与上海商业储蓄银行总经理陈光甫合作,创办上川实业公司,担任总经理。1942年4月17日,迁川工厂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通过章乃器的提案,决定筹建工业经济研究所。同年秋,应中央大学“名人学术讲座”之邀,主讲计划经济问题。1943年8月,受聘担任沪江大学工商管理系主任。9月1日,担任中国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

1944年春,与吴蕴初、胡西园等发起成立“新兵服务社”。4月,又改组上川实业公司。9月1日,与黄炎培等40人联名发表《民主胜利献言》。12月,出席周恩来、王若飞在重庆“特园”主持召开的民族工商业者座谈会,并发表坦率的意见。

1945年8月起,与黄炎培、胡厥文等发起组织中国民主建国会。9月,应邀出席毛泽东在重庆桂园举行的招待产业界人士茶话会,听取毛泽东关于中共对民族资产阶级政策的谈话。11月19日,当选为“陪都各界反内战联合会”常务理事。11月28日,出席民主建国会筹备会,当选为筹备委员会干事之一,12月19日,当选为民主建国会常务理事兼会员组主任,筹组民主建国会重庆、上海、港九、北平分会。

1946年1月11日,当选为“陪都各界政治协商会议协进会”理事,积极参与和领导了政治协商会议前后重庆争取民主反对内战的运动。5月,从重庆回上海,经营上川实业公司,投资联华影艺社及昆仑影片公司,拍摄了进步影片《八千里路云和月》。同时,以很大的精力投入反对内战、呼吁和平的民主运动,反对国民党一手包办国民大会。1947年10月,根据民主建国会的安排,前往香港,建立“民建”港九分会,继续开展爱国运动,并创办港九地产公司。

1948年6月4日,与茅盾、柳亚子等125位在香港的民主人士联名发表《响应中共“五一”号召的声明》,宣布支持中共在纪念“五一”口号中提出召开新政协、建立新中国的主张。12月26日,应中共中央电邀,章乃器与李济深、茅盾、马寅初等30余位著名民主人士,乘坐苏联轮船,秘密从香港北上,前往东北解放区。

1949年1月7日抵大连,随后参观了大连、旅顺、沈阳等地的工厂、农村和学校。2月25日与李济深、沈钧儒等民主人士进入北平(北京)。3月25日,与李济深、沈钧儒等民主人士前往西郊机场迎接中共中央领导人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等进驻北平城。3月,应聘担任中国人民银行顾问。8月至9月,参与筹备并出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在会上作《新民主主义的民族工商业家的任务》,并当选为政协常委。10月1日,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被任命为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政务委员、政务院及所属单位机构编制审查委员会主任委员。10月21日,出席政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中财委)成立大会。12月,作为中国政府代表团成员之一,陪同毛泽东主席访问苏联。

1950年4月,当选为中国银行常务董事。1951年5月,任全国政协西南土改工作团团长,到四川开展土改工作。1952年1月,当选为全国政协学习委员会常务委员。7月25日,被任命为政务院劳动就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8月11日出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首任粮食部长,参与制定粮食统购统销的重大政策。他还担任中央财经委员会委员,民建中央副主席,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副主任委员等职。是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二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第三届全国委员会委员。

1956年6月,国家粮食部长章乃器来浙江视察检查粮食工作,途经青田,顺便回故乡东源镇看望乡亲,了解民情。

1957年,章乃器被错划为“右派”,但他坚信“实践检查真理,时间解决问题。”1975年4月,受中共中央委托,陈云与张劲夫、李金德在人民大会堂,与章乃器谈话,决定给章乃器落实政策。

1977年5月13日,章乃器在北京逝世,享年81岁。1980年6月“右派”错案平反。1982年5月13日,中共中央统战部、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为章乃器举行骨灰移放仪式,将骨灰安放八宝山革命公墓第一室。

章乃器生平著述甚多,有:《章乃器论文选》、《中国货币金融问题》、《激流集》、《出狱前后》、《抗日必胜论》、《论中国经济的改造》、《章乃器文集》等。

1997年4月25日,民建中央和全国工商联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纪念章乃器先生诞辰100周年座谈会,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姜春云,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共中央统战部长王兆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雷洁琼,全国政协副主席、民建中央副主席万国权和全国工商联主席经叔平、国内贸易部副部长罗植龄等领导及中共中央、国务院有关部委负责人,各民主党派、全国工商联负责人,章乃器先生的亲属、生前好友共100余人出席了座谈会。王兆国、万国权、经叔平、罗植龄等领导在座谈会上讲了话,深情缅怀了章乃器先生关心民族存亡、关心国家命运的一生,对他一生所表现出来的爱国民主精神和与共产党亲密合作的光荣历史,对其为争取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事业中所做出的贡献,表示深切的怀念和敬佩!

5月12日,青田县隆重举行纪念章乃器先生诞辰100周年座谈会,国家国内贸易部、民政部、丽水地区、青田县领导和社会各界人士以及章乃器先生的亲友共100余人出席了座谈会。

2007年10月24日至28日,由杭州师范大学浙江省民国浙江史研究中心和中共青田县委、县人民政府联合举办的“纪念章乃器诞辰110周年暨民国经济史学术研讨会”在杭州、青田两地举行。来自北京、上海、安徽、湖南、重庆、浙江等地的50多位专家、学者以及章乃器的长子章翼军(内蒙古包头师范专科学校原副校长)及女儿章启建(包头师院附中退休教师)、章乃器次子章立凡(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历史研究所近代史学者、中华慈善总会理事)偕夫人杨洁及亲友参加了本次会议。青田县委书记王通林,青田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李飞林专程赴杭州参加研讨会。通过此次研讨会和与会人员的共同努力,章乃器精神必将得到进一步的弘扬,青田县的文化事业和旅游产业也必将得到进一步的推动和发展!

2008年5月8日,青田县章乃器研究会成立,原青田县政府县长潘建中被推选为会长,原青田县人大副主任赵仲伸、叶质彬、原县人大常委、文卫科教委主任章东星、章乃器原配王镜娥的侄儿王卓同、《青田侨报》记者叶肖忠为副会长,现有理事、会员60余人。

原国务委员兼国家经委主任、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委张劲夫,国务院经济技术社会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兼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和嘉应大学校长杨培新,原中国征信所董事周有光,《中国日报》副总编辑于友,章乃器原秘书潘晓,全国人大代表、丽水市侨联副主席陈耀东,青田县老领导王志溪、陈慕榕、王作仁、朱松槐、程伯静、陈凤才、夏法起等被聘为顾问。章乃器的儿子章翼军(钟群)、章立凡、三女章畹(原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副研究员)、原国家粮食部副部长黄静波、周伯萍等被推选为名誉会长。

青田县章乃器研究会的创办,将对章乃器思想学术进行深入研究,努力挖掘和推介丰富的名人文化资源,扩大和延伸章乃器思想学术的内容和外延,继承弘扬章乃器精神,充分发挥名人文化效益,使之成为激励和推动全县人民加快经济社会发展的精神动力。 ——陈木云